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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陈晓旭之死与何祚庥教授商榷

时间：2007-07-04 10:53:36 阅读：次　　责任编辑：

    最近在媒体上看到何祚庥教授接受记者关于中医问题的访谈，洋洋洒洒,披沥心腹。我很赞赏何老的坦率,却感到他对中医的批评太绝，有点以偏概全，不留有余地的味道。

    向有“反伪斗士”之称的何老大名鼎鼎，可谓“天下何人不识君”。他身兼两个博导，又是中科院院士；还是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和中国无神论学会的副理事长、全国政协（八届）委员；早就从事粒子理论、原子弹和氢弹理论研究卓有成效。我对他学术上的名声是五体投地的。但是，从访问记中获悉，何老在南宁竟会说“陈晓旭就是中医害死的”，还由此带出“中医90%是糟粕，10%是精华”的话。对这个论断我不敢苟同，是否言之过重了？因为我一直认为，矫枉过正不好；“过必错”，批评过了头，总归欠妥。

    我没有必要为中医掩饰，因为陈晓旭可能把命丢在一位中医诊治的失误中；可是不能一棍子打死，说是被“中医害死的”。中医的外延可以囊括各科乃至被视为中国独到的跌打和针灸，因此不能以医死一个人便归咎于中医。我以为，这里的关键词应是“庸医杀人”。记者有个提问问得好：如果陈晓旭看西医最后也去世，是否也成了“陈晓旭是被西医害死的”？因为中医有庸医，西医也会有庸医；同样西医有高手，中医一样有高手。还是以何老自己的话为证：“（当时）季羡林找的中医大夫邹铭西就不错，他一看出问题了，说赶快另请高明吧。我赞扬了邹铭西大夫，他还有一点科学精神，如果陈晓旭碰到的是这样的大夫就好了?????? ”这不？“如果”这一来，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了。中医不也有“科学的诊断”的吗？固然“庸医杀人”不见血，这不能单怪“庸医”本身，那是他们医术不高明。而且自古就存在着名医和庸医的模糊界限。南宋大诗人陆游，不是早就说过“庸医司性命，俗子议文章”的诗句吗？我也不讳言，陈晓旭耽误了治疗时间，主要是因为有些病说不清缘由，中医的缺陷正在这里；它不像西医那样借助科学仪器的诊查便能准确断症；还可以及时开刀动手术。比如X光技术，一经透视拍片，马上知道患者是患有结核病以定医疗方案；中医只能凭经验，动手术更是望尘莫及了。当然，望闻问切也不失为好办法，但毕竟不很科学，这点作为中医应该有自知之明。所以确切的说法，陈晓旭是丧在庸医手中。何老批评她死心眼、太愚昧是十分正确的。

    正巧，我手中拿到新一期的《文汇读书周报》，里面谈到于右任对中医的评价，可以补充何说的不足。无独有偶，据说早在上世纪30年代末，汪精卫和褚民谊（西医出身）一伙人拟议废止中医药，于右任就不以为然。说是“他一生都看中医吃中药”。当时西医还远没有在神州大地普及，他们陕西全省只有一间教会医院，“一共只有三个西医，绝大多数老百姓有病都是靠中医治理的。所以，中医对国人的健康保障有很大的贡献”,云云。此话不假，试问：要是中医药的糟粕高达90%，怎么有可能挑得起中国几千年来保健治病的重任？何况中国古来还出现过扁鹊（战国）和华佗（汉末）这样鼎级的神医？而扁鹊还是脉学的倡导者呢！我不知道何教授的这个百分比是从何而来的；也是毛估估的吧？那就很不科学了！值得一提的是，于右老身体力行，而且有所抉择。有一次他患急病，请来饮誉上海滩的名医陈存仁来诊治。陈大夫编过《健康报》，编纂了第一部现代中医药典《中国药学大辞典》，在中医学无论理论和实践都具有权威性。经其诊脉后即告诉于老怀疑患的是伤寒，提出想验一验血。果不其然，三天之前他在南京的中央医院就验过血，已知白血球比数不对，是伤寒症的开始。这说明陈医生所断不差。于是于右老想到这种病非中医治疗不可，便不顾一切，私自从南京赶到上海。陈存仁不愧为名医，他对症下药，15天后就药到回春了。那是1933年的往事了。说到伤寒，我不禁联想到在访谈中提及何老的“先君”是死于伤寒的。时维1929年，他才两岁。根据上下文，恕我想当然，他家肯定不信中医，以致命丧西医手中而失怙的吧。当然，那只能是西医中的庸医，正如陈晓旭给那位中医所误一样。也许我太武断了，盼何教授原谅我的无知，一笑置之吧。

    回头谈谈我自己的切身体会。风华正茂时我遇到两个麻烦。一是内痔为患，医生诊断要开刀。我最怕动刀，颇费思量。后来朋友介绍我去当时设在青海路的中医门诊部，可以用中药根治。那是从肛门放进一种药物使之腐烂，便可康复；我去实践了，果真神奇，竟然没有丝毫痛苦去掉心头大患。二是长期失眠，成为惯性。起初去求教西医，医生开给我力度最猛的氯硝安定。后来得知长期服用此药会产生严重的副作用，对身体绝对有害；而停掉则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备受折磨。幸好又是朋友送来及时雨：办法很简单，睡前吃一颗中药制成的枣仁胶囊，外加一粒于身体无害的脑白金（Melatonin），可保一夜安眠又不会留有后遗症。我们是同病相怜啊！感谢他的关照，我因此得以十多年的“长治久安”。

    我说了上述的也许是不中听的话，绝非唯中医是求，我有病还是上医院找西医看，只是觉得太过贬损中医不公平。到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来源 : 东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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