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冀说,任何中西药物都具有两重性。任何中药都可能具有有效性和毒副作用,关键是应科学合理地评价其有效性及安全性,有实事求是的标准,有与国际接轨而又能体现中药特点的合理评估的意见。这也是标准化问题,标准要不保守,不崇洋,也不排外,实事求是,符合国情。
陈可冀表示,我国人口多,中药需要量大,如何实现中药生产规模化和现代化,改变小作坊模式生产,任务极为紧迫。中药炮制经验各地不同,以熟地黄而言,有的蒸制,有的酒制,有的加炒砂仁制,有的加生姜制,可谓五花八门,也各有其理由,如何实现标准化生产,需要政府部门出台有关标准化、规范化生产的政策,包括优质中药材选育标准、中药剂型的规范化标准、中药制剂质量控制标准、中药生产技术及工艺工程化标准、中药安全化评价标准等。
王喜军认为,中医的产业化和中药的产业化有共同之处,也有不同点。就中医而然,主要制约因素是证候诊断标准和疗效判定标准,如何从经验的层面向规范化迈进;就中药而言,中药的药效物质基础及毒性物质基础的确认和鉴定问题是主体制约因素。
由于药效(毒性)物质基础不清楚,难以建立控制药材及制剂内在质量标准,难以实现在中成药的生产过程中有效地纯化富集药效物质基础、最大限度地除去毒性成分,从而难以提升中成药的制备水平;也是由于药效(毒性)物质基础不清楚,难以实现中药材生产过程中各项参数的优化,难以实现人工种植中药材质量的可重复和稳定,中药材质量的标准化将成为一个不可实现的追求。
同时,由于药材和中成药的问题会导致中医临床疗效的不稳定,中医药产业化必将受阻。因此,加大中药药效物质基础的研究方法和平台建设,将是实现中药现代化及产业化的重中之重。
目前,我国在高效分离技术、药物高通量筛选技术方面取得巨大进步,新兴的系统生物学的研究水平也处于国际前沿,这些都为解读中药复杂体系提供了有力保证。“十五”期间,科技主管部门已做了大量工作,但在一些共性技术方面还须完善;在地区布局及均衡发展,以及研究优势发挥上也需要进一步完善。
王喜军建议,应尽快依据地区布局和研究优势,建立中药现代研究的技术平台,建立以中药血清药物化学、系统生物学,以及组学技术为平台的中药药效物质基础研究、作用机理研究、毒性研究等研究中心或平台。
“除现代研究方法和技术的应用外,有效地继承可能是实现现代化的关键。”王喜军说。
摆脱“救急”和“扶贫”的思路
课题组专家认为,中医药和民族医药事业能否健康发展,对国家和民族的发展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医药卫生体系、保障人民的生命健康安全离不开中医药和民族医药。中国还没有经济能力照搬西方模式,离开中医药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改革是难以取得真正的成功。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和科技成果,在我国具有原创性的知识和技术财富的基础上开展持续自主创新,有利于重塑民族自信和自尊,增强国家实力。
陈其广说,虽然目前的中医药扶持工作面临诸多困难,但从根本和长远着眼,扶持中医药和民族医药必须摆脱“救急”和“扶贫”的思路和方法。要把扶持中医药和民族医药事业的最终目的定位于使之走上健康、独立、自主的可持续发展道路上。健康是指具备合理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同时,其理论和实践在继承的基础上能够不断创新;独立是指正确执行“中西医并重”的方针,坚持中医药独特的理论和实践优势,而非简单地“西化”;自主则是要做到“开放包容、不失自我”,坚持我国在此方面的自主地位和主导地位。
中医药事业国情调研课题组专家认为:中医药国际化须坚持国内优先、人才培养领先和循序渐进的原则。
坚持国内优先的原则是由于中医药资源目前并不充裕,更非过剩,必须明确以服务于中国人民的健康事业为主、为先的原则。
坚持人才培养领先的原则,即要做好国际化工作,培养中医药知识扎实丰富同时又具备民族自信和自爱意识的领军人物。
坚持循序渐进的原则,通过“以针带医、以医带学、以学带游、以游带药”的递进方式向国外推广传播中医药,提升国外学界、企业和民众对中医药价值的认知程度,以利促进中医医疗服务和中药价值的提升。 (作者:潘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