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吴以岭走过了一条密布荆棘的奋斗历程,由他开创的科研-临床-生产三位一体的企业运营机制也被喻为我国中医药科技成果产业化的“创举”,那么他对自己今日的功成名就又是如何评价的呢?
“天时、地利、人和”,没想到他竟用如此简短的六个字云淡风轻般地一笔带过。“天时是我赶上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好机遇;地利是有开发区为我提供了一片创业的天地;人和,我觉得我这个人人缘挺好,经常能得到大家的帮助,而且一起步就得到了国家大力的科技支持。”
然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怫乱其所为……”如果没有二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如果没有一颗治病救人、造福苍生的仁心,如果没有百折不回的坚毅与果敢,如果没有敏捷超前、锐意创新的智慧,如果没有破釜沉舟、决心一搏的勇气与魄力,如果……只要其中的哪一个如果没有变为现实,那么今天的吴以岭或许只是平凡尘世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我只是站在中华传统医学和现代科技这两个巨人的肩膀上,仅仅向前迈了一小步。其实,古人挖掘的理论隧道,离它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停下来不挖了。我很幸运,找到了洞口,就向前捅了一下……”这是在通心络胶囊通过国家鉴定时吴以岭说的一段话。然而为了这轻轻的“捅了一下”,他花费了十四年的心血。
如今,以岭药业已经跨入了高速发展的良性循环期,一个现代中药“航母”已经浮出水面;通心络胶囊在我国治疗心脑血管病的中成药中市场占有率名列前茅,并显示出巨大的发展潜力,被喻为中药的“重磅炸弹”。而此时的吴以岭也可以放心用更多的时间去进行他心爱的学术研究了。
“也许是因为是中医的缘故,我始终强调中医学术理论的发展。对我而言,制药不是为了赚钱,这条产业链最终的目的还是促进中医学术的发展,以中医学术理论的创新带动中医药科技产品的产业化,实现中医药的现代化。”
精彩问答
记:这么多年,您的事业经历了很多曲折,那么现在回顾您这些年走过的路路,您能不能给中医为学者以及中药制药者一些建议或提示?
吴:我认为为医者,首先要有一颗治病救人之心,当遇到挫折时,只要想到我是为了治病救人,就不会再怕挫折。1968年时我十六、七岁,刚上高一,当时看到考大学没希望了,就把我父亲的药书拾起来读,那时条件十分艰苦,就是一盏小煤油灯,但从那以后,我晚上十二点以前就没睡过觉,而且这个习惯一直坚持了二、三十年,没有这样一番苦功,不管是搞医还是搞药,都是成不了事的。现在中医学院的学生读的书少多了,我那时读的书非常多,《陈修园医书四十八种》、《医宗金鉴》等,光有关脉学的书,我就背了《王叔和脉学》、《濒湖脉学》、《徐灵胎脉学》等四、五种,可是现在的大学生能有几个肯下这种苦功呢?所以我认为“治病救人”应该是医药业共同的追求,只有如此,致学者在学术上才会孜孜不倦地求索,而制药者也不会只把它当成是纯粹赚钱谋生的手段,从而对药的品质、疗效精益求精。
记:您认为中医学生该如何研读经典或者说如何看待经典?
吴:我读书的体会是博览群书,由博返约。《医学衷中参西录》是我读的第一本医书,我很佩服张锡纯,他在那个时代能够想出中西汇通,非常不易。我在念研究生时搞的是《金匮》,我读《金匮》,上看《内》、《难》,下又把后世所有《金匮》的注本以及内科的大书如《类证治裁》、《张氏医通》都摆在一起,搞清每一个病从《内经》到《金匮》再到后世各家整个学术观点的演变过程,从历史的发展中去寻求一些东西,从中探寻其未来发展的思络。而后将这个思路与现代科学的发展相结合,与西医学最新的研究进展相结合,当中医学的纵坐标与西医学的横坐标相交汇时,就个点就是科研立项与选题的切入口,而从这个切入口中得出来的,往往是在继承的基础上从理论上有所创新,汲取了现代医学的最新进展,在西医看来很前沿,在中医看来又有所突破,这样就容易得到双方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