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的人生风雨,70余载的中医历程,浙江中医药大学的老院长、终身教授、主任中医师、博士生导师何任老先生对中医有着深刻的认识和独到的领悟,由此成就了他对中医药的卓越贡献。
家传校训 勤学苦读
何老出生于中医世家,家教谨严。16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上海新中国医学院,并以优异成绩毕业。何老感到医道渊深,学海无涯,学校毕业,意味着自己独立进行艰深研究的开始。于是,在临证、教学之余,依然孜孜于中医学术的精研细究。四大经典,金元诸家,明清专著,何老无不披阅摘记。虽年岁增长,但并没有销蚀何老对学术勤奋刻苦的精神。即使到如今已是耄耋之年,依然每天都要抽出时间读书、每月都要撰写论文。
深研《金匮》 终成大家
优秀的家学传承,正规的院校教育,赋予了何老坚实的中医基础,而广博的学识,丰富的阅历,让何老对中医经典及各家学术有了精邃的见解。何老以中医第一部临床内科杂病学专著、中医四大经典之一的《金匮要略》为研究重点,开始了自己成为《金匮》大家的探索之旅。1958年,何老编撰出版了解放后我国第一部《金匮》读物《金匮要略通俗讲话》。接着,何老又整理出版了《金匮归纳表》,提纲挈领,精要独到。1982年,由何老编撰的《金匮要略新解》正式出版。此书以《金匮》历代注家为依托,结合何老自己30余年《金匮》研究、临床实践之经验,并纵横联系《内经》、《伤寒》等经典,不但提出了许多崭新的见解,同时也为《金匮》研究提供了崭新的思路。1991年,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委托主编的《金匮要略校注》、《金匮要略语译》二书由人民卫生出版社正式出版,其中《金匮要略校注》一书获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进步二等奖(部级),并成为现代校注《金匮要略》的最权威版本。而之后收于《何任临床经验辑要》一书中的《金匮燃犀录》,通过摭拾历代名家探究《金匮要略》之卓见,并酌加按语,把《金匮要略》的研究推向了更高更深的层次。
博采众术 兼收各家
何老精研《金匮》,以《金匮》为学术核心,并尊奉各大经典、博合诸家学术。《内经》原文,何老是朗朗上口;温病学说,何老则运用自如。如对湿温之证,何老辨治则多运用江南温病学派之法则,轻清渗解。何老认为:“湿温乃湿热之邪所致的热病,故其辨证,亦以卫气营血与三焦为要点。一般同温病辨证,即疾病初起,邪在上焦和卫分,尚属轻浅;随着病症演变,则入中焦与气分,其病情渐见转重;若病邪进而深入下焦或营血分,此时病已深沉。”“初起内外合邪,湿遏卫气时,宜芳香宣透以化表里之湿。表证解除后,则宜宣化气分湿浊,并视症状兼佐清热。”
对于内科杂病,何老则历代各家,兼收博采。如对头痛之治,何老极为推崇《此事难知?诸经头痛》的辨治心得。何老说过:“头痛之治,余认为《此事难知?诸经头痛》之说虽嫌笼统,但颇可作临诊用方用药之参考。”而对喘证的治疗,何老则又综合诸家:实喘,用《伤寒论》之小青龙汤或《金匮要略》之苓桂术甘汤;虚喘,用《局方》之黑锡丹或《卫生宝鉴》之人参蛤蚧散;寒喘,用《医心方》之覆杯汤等。
对于妇科经带胎产诸证,何老则尤其推崇陈素庵、傅青主的辨治经验。何老认为:“而概论妇科各病者,始于宋代陈自明《妇人大全良方》。是书承袭前代医家学说,博采诸善,附以家传验方,为后世妇产科奠定了基础……其后颇为闻名之妇科佳著,当推《傅青主妇科》。其立论定方,均不落古人窠臼。用药纯和,无一峻品;辨证详明,易于了解。对后世妇科临床,影响深远。”
精于辨证 长于用药
作为临床大家,何老在临证辨治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
(一)临证之时 全神贯注
何老认为疾病表现,隐奥细微;医生临证,审谛谭思。倘若医生临证时稍有不慎,疏漏万一,便会错失全局。故何老每次临证,不佩手机,也不允许旁人高谈阔论、接听电话;其诊病开方之时,甚至学生也不随便提问。
(二)诊病之时 四诊合参
何老认为,在诊病之时,因疾病各异,望、闻、问、切虽时有侧重,但四诊合参,仍为必然。古代医著、现代教材虽屡有舍证从脉、舍脉从证之谓,可说是四诊合参之后的一种选择,并非诊病之初就可持有舍证从脉或舍脉从证之心。而且,在更多时候,当证、脉不相一致之时,其表明的是病证复杂,或虚实夹杂,或寒热交错,或表里同病,此时更应四诊合参,综合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