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其撰写的讲义育人无数,被多所中医院校列为教材。“我读彭子遗书,深感她不仅是医病之书,更是一册‘医医病书’。久历临床考读之,更是醍醐灌顶,格外亲切。”
当代急危重症领域的临床大家李可老中医说。
中西医的平等
对中医药现代化的正确解读,还停留在中医界的小圈子里,因为惯性和其它原因,中医药现代化依然在原来的错误路径中一直向前。
早在南京国民政府时期,“废止中医案”之所以能在当时的卫生部通过,主要因为与会人员均是留学归来的学习西医者。新中国成立50多年来,卫生部更几乎一直是西医的一统天下,对中医药采取怀疑、贬低甚至完全否定态度并不鲜见。有业内人士认为,中西医结合,想用此来代替中医,一直是较长时间以来有关部门的主要做法。
在中医界人士的呼吁和努力下,1988年成立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但这个管理局最终被决定由卫生部托管,卫生部副部长任局长。“中医药管理局是中国中医药行业的掘墓人。”贾谦语出惊人。
他跟记者分析道,因为是卫生部下属单位,中医药管理局必然和卫生部保持一致。这些年,中医药管理局在推动中西医结合方面不遗余力,有数据为证。上世纪80年代,国家财政拨出的卫生事业费,西医占97%,中医占3%。而在拨给中医的这一块里面,中西医结合的占97%,纯中医的占3%。
2005年初,国家科技部拨了5000万元给卫生部,用于治疗艾滋病。结果,卫生部给西医4500万元,中医只给500万元。科技部认为分配方式不合理,要求卫生部做不到对半开,也应该四六开、三七开。最后,卫生部给中医增加了300万元经费。中医严重“发育不良”。
贾谦认为,因为政策导向问题,作为个体,现在的医学生为了能顺利找到工作,全都蜂拥学习西医,真正能用中医方法看病的人越来越少了。现在全国好中医不超过200个,比较好的约有3000个,按中医思路看病的有3万个左右,剩下的20多万中医走的都是中西结合的路子。
“被认为有清热退烧功效的鱼腥草注射液,许多病人感冒了在医院打点滴都会用到,其实它既无西医的精确成分提纯,临床上又无中医的辨证使用。它对清除热毒有效,但对因正气虚导致的发热不但无效反而有害。中西医结合,应该是中医的归中医,是西医的归西医,现在搞出来的大多是这种‘不男不女’的成果。”目前最大的中医网站伤寒网的主持人之一、山西中医药大学的讲师李洪渊说。
贾谦在《中医药发展战略研究总报告》中提出,要解决中医药问题,应将中医药的管理从国家卫生部分离出来,单独成立“中医部”,和卫生部平行。“就现行的卫生管理体制来讲,不把中医药从卫生部拉出来,中医药就永远发展不起来。”贾谦对记者直言。
被誉为新中国中医事业奠基人的吕炳奎曾多次因中医问题向中央报告,希望能给中医与西医平等的政策,进而解决中医濒危的境地。他生前对中医药争取独立行政权寄予厚望,并曾提名骆诗文担任第一任“中医药部”部长。他在给温总理的信中说:“如果中医药部再让西医以及反对中医的人掌权,将使对中医药学的挽救功亏一篑,将使设立中医药部的决定形同虚设!”
弱势地位使中医药明显遭遇排挤。贾谦告诉记者,当他拿着科技部开的介绍信,带着医生和一批中药到河南某村串家入户了解艾滋病情况并打算进行中医治疗时,地区卫生局局长说,别说来几个中医专家,就是来几个中医院士,没有卫生部的批文,我们也不让你治艾滋病。
在法律制度方面,早在2005年6月,中医立法起草小组已经成立,但是谁在主持、成员是谁等信息的透明度不高。中医界人士认为,应该增加起草小组的透明度,不能让反中医和西化中医的人主持中医法的起草工作。中医药法规应该真正起到促进中医药发展的作用,而不是相反。
六易其稿,中医法还是没有出台。贾谦一语道破了实情,最主要是因为里面要写一句话,“鼓励中西医结合”。中医业内人士宁可不要中医法,也不能让一部这样的法规出台。现在起草小组中还有一两个人为中医说话,“真担心哪天没有人能为中医说话了,中医法就会出台并明确鼓励中西医结合,中医药的发展就彻底走向了绝路。”
贾谦忧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