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春1917年出生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县儒里镇一户书香门第,为朱熹公第二十九世裔孙。少时因病在家,翻阅中医书籍,从此走上学医救人之路。病愈后,朱良春拜御医马培之后人马惠卿先生为师,后师从上海名医章次公先生。出师时,章次公先生赠“儿女性情,英雄肝胆,神仙手眼,菩萨心肠”十六字,从此成为朱良春一生的行医准则。
医乃仁术 以身尽之
朱良春从医70载,平生所处虽偏于东南一隅的南通,但他的弟子们都骄傲地称:“当今中医居地区一级,而影响及于全国者,朱老一人而已”。超越区域限制,独树一帜,声誉遍及海内外,“朱良春现象”令人深思。著名医学家颜德馨教授曾说:“尝论当今为医之道,发扬须与继承结合,才可维护中医之主体思想。既须多读,尤须多看。疗效是中医的生命,能诊病,要愈病,又要总结经验,著书立说,更要讲课传道,能说善辩,具备能看、能写、能说的三种本领方为良医。门人有难色,请例示范,我举第一位即为朱良春教授,他当之毫无愧色,只是说明景仰之深云耳。”(见《医学微言》序言)这是客观的评价。
记者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专程赴南通北濠山庄朱良春家住了一个星期。
濠河还未清醒,早晨5点半,朱良春家的鹩哥鸟儿已被主人的脚步声惊醒了,“你好!”的问候令朱老心情愉悦。他端坐在书桌前审看来自全国各地中青年中医的论文,回复着来自五湖四海学生的求教信和病家的求医信。
七点半吃完早饭的朱良春穿上白大褂,左边口袋上醒目的“良春中医药001号”字样洗得已有点发白了。每周2次去南通市中医院和良春中医药临床研究所,为来自各地患有疑难杂症的病人看病,老人自称这是享受生命价值的时刻。
记者追随朱老去治病,刚到8点,排队的已有近四十多个病人。面对那么多有疾病和心理负担的病人,我听得都晕了,而他一个已近90岁的老人却对每一个病人都那么不厌其烦,用心的诊脉、开方子,做思想开导工作,叮嘱注意事项,人不离座位,一直看到下午一点半,我都累得快趴下了,他虽口干舌燥,但依然那么耐心地面对所有的病人。朱良春七个儿女中,有五个继承父业做中医,他们怕老人看门诊太累,希望他停下来,只要口授身传带徒弟即可,可善良的老人总不忍拒绝远道慕名而来求医的病人。
“医乃仁术”,朱良春对医务界少数医生收红包、拿回扣,却安之若素、毫不脸红的现象深恶痛绝。他对记者说起,自己的恩师章次公给予他最大的财富就是教导他“医虽小道,乃仁术也,要以身尽之,方能尽其业,否则罪也。”这一教导他铭记终身,终身受益。
朱良春出生于江苏省镇江丹徒县儒里镇一户书香门第,为朱熹公第二十九世裔孙。上中学时,偶然一场病,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因患肺结核,他辍学在家一年余。闲暇时翻阅一些中医书籍,他竟然迷上了中医,于是立志学医救人。病愈后,父母亲遂其所愿,送他到当时的名医之乡--常州的武进县孟河镇,拜御医马培之后人马惠卿先生为师。在此期间,他熟读了医学经典著作《内经》、《伤寒杂病论》等,深深被中医药学的博大精深所吸引。1936年他考入苏州国医专科学校,1937年转学至上海中国医学院,师从上海名医章次公先生。当时正值抗日烽火连天,朱良春一人在外学习,生活十分艰辛,幸遇名师章次公先生同是镇江人,对这位同乡学子十分关心,介绍他每天上午到当时的上海世界红十字会慈善医院为难民诊病,半工半读。在此期间,章次公先生悉心指导,倾囊传授,下午让他侍诊抄方,晚上常常带他出诊,这使他诊治技术突飞猛进。
1938年朱良春从上海中国医学院毕业,拟返乡设立诊所,开业行医,临行前向章次公告辞,章师谆谆告诫:“章氏家风,是朴实无华,要养其志,毋暴其气;要敏于事,而慎其言。开业行医,走向社会,面对病员,是一个医生的开始,一定要兢兢业业,谦虚谨慎,继续学习,刻苦钻研,在实践中提高,在总结中创新;要‘自强不息,止于至善’,‘发皇古义,融会新知’,融会贯通,才能有所创新,不断前进。”随后将一方寿山石印章赠于朱良春:“儿女性情,英雄肝胆,神仙手眼,菩萨心肠”。章师指着印章说:“这16个字,要永远牢记,身体力行,作为临床实践,济世活人的座右铭和做人的准则,才能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