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生物碱
在茛菪烷类生物碱方面著名的有从唐古特山茛菪中分离的治疗休克的山茛菪碱(Anisodamine)和樟柳碱(Anisodine)[25]。同时在丁公藤中发现了另一类治疗青光眼的丁公藤碱II(Erycibe alkaloid II)。在吲哚生物碱方面找到了60年代初发现的降压药利血平(Reserpine)的理想国产资源萝芙木,应用至今。在化学研究上我国也有若干新发现。在钩藤和吴茱萸生物碱上国内也有些化学研究工作。在抗癌药长春花生物碱的生产工艺方面经改进后应用于生产。在创新抗癌药方面我国首先自主研制成功了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药物靛玉红(Indirubin)。在异喹啉生物碱方面我国曾对防己科、毛茛科等植物进行了较多的研究,目前应用最广泛的是抗菌药黄连素(berberine)、镇痛药颅通定(L-rotundine)。在江南地不容中发现了一个新奇类型[26]。莲心碱(Liensinine)具有弱的降压作用,是50年代应用化学降解确定的一个新生物碱。百部生物碱也有些新发现。在石蒜生物碱方面发现了治疗重症肌无力的加兰他敏(Galanthamine)的新资源,近期正式用于治疗老年痴呆症。在抗癌生物碱药物美登木素(Maytansine)、喜树碱(Camptothecine)、三尖杉酯碱(Harringtonine)方面国内进行了大量研究,包括合成研究,后二者应用于临床,为国外的结构修饰及新药开发提供了有益的启示,我国在喜树碱的结构改性方面研究不多,这是值得惋惜的。秋水仙碱(Colchicine)在国内找到了资源。在生物碱方面一个很杰出的工作是近20年来从石杉中发现的新生物碱石杉碱甲(Huperzine A),初用于重症肌无力,后应用于治疗老年痴呆,为胆碱酯酶抑制剂,因而在国际上影响较大[27]。
4 酰胺、氨基酸和均环肽
黄皮酰胺(Clausenamide)很可能是一类具有促智活性的先导化合物[28]。使君子氨酸(Quisqualic acid)和南瓜子氨酸(Cucurbitine)是我国发现的两个新的具驱虫活性的不常见氨基酸。90年代以后我国开始了植物均环肽新奇类型研究[29],有较多的新发现。
5 酚性化合物
缩酚酸类的代表性工作为丹酚酸(Salvianolic acid),这是近年发现的丹参中治疗心血管疾病的水溶性有效成分,具有抗血栓、抗氧化损伤等作用,其中发现了较多的新化合物,为丹参的中药应用奠定了基础[30]。鹤草酚(Agrimophol)具有驱绦虫作用。在木脂体方面突出的工作为五味子的木脂体,具有降低血清谷丙转氨酶活性,其合成类似物联苯双酯已用于肝炎治疗[31,32]。由海风藤中分离得到的海风酮(Kadsurenone)具有较强的抗PAF活性[33]。葛根的异黄酮类成分已开发成心脑血管药物。近年云南开发的含黄酮、焦炔康酸(Pyromeconic acid)和酚性成分等化合物的灯盏细辛制剂,确具有治疗脑偏瘫药效。香豆素从伞形科多种药用植物中分离得到大量的新化合物,但未找到理想的用途。对著名中药天麻分离发现了新的酚类成分,主成分天麻素(Gastrodin)经药理学家研究有弱的镇静活性,近年在治疗偏头痛方面仍在应用,最近又报告了新的含氮化合物[34]。
6 展望
过去50年特别是近20年我国植物化学有了快速发展。从传统植物化学研究看,已和国际差距较小。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创新并做出有我国特色的现代植物化学研究。
我国植物种类丰富,世界上名列第三;应用历史悠久,且多有文字记载。由此出发,再协作分工,又充分利用现代科技成就,就可能做出有特色的植物化学创新研究。青蒿素是一个成功的例子,但是不多。一个令人担忧的现状是跟踪国外某些植物化学成就,投入的人力和物力过多,在同一水平上重复甚至竞争,这就妨碍了创新和形成特色。传统植物化学是提取、分离、结构和发现新植物化学成分,看来这一“关”我们虽未完全度过,但已基本解决。我们认为现代植物化学应该是研究植物有用成分特别是生物活性成分的科学。这样和我国植物资源特点相结合,又和多种学科如生命科学和有机化学等渗透交叉相结合,这是创新的必要条件。应该说我国植物化学界已开始了这种转变,但并不普遍。发现天然药物特别是传统中药的生物活性成分仍是我们当前的一个使命。但从国际上发现的几个“热点”植物成分看,大都是从民间药民族药中发现的,而这方面我国是大有可为的。从一种植物中分离近百种化学成分已无困难,而从三至四种中药组成的有用复方中发现能够阐明其物质基础的生物活性成分研究,在下一个世纪初可能取得突破性进展,而此点我国最有特色。发展我国现代植物化学要不断引进国际新技术、新仪器如色谱-质谱-核磁联用等,要用活性追踪分离,要进行先导化合物的结构修饰、合成和仿生合成,研究领域不应局限于药物,而应进行新天然农药、特殊油脂、特殊精油、功能食品等,要与植物相关学科如分类学、系统学等交叉,这无疑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