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胡世林
多伦多儿童医院的Gideon Koren医生在《美国医学会志》1990年第264卷第22期上报道了一例孕产妇服“人参”引起男婴多毛症的消。母亲是一名30的岁的白人护士，在给新生儿哺乳2周后到多伦多母亲咨询处询问服用五加参的安全性。在过去1.5年里，包括孕娠期和哺乳期，她因需要镇静安神，每天服用五加参片(每片650mg，每日2次)，剂量是说明书上的2倍。她上次怀孕就有过早产性宫缩，且头、面部及阴部毛发明显增多、变粗，除服用五加参外，没有用过其他药物。这次生下足月男婴，体重3.3kg，阴部和前额均长有黑色毛发，乳头膨大发红，故于哺乳2周后被劝告断奶。长到3.5周时净增体重豆1.1kg，长到7.5周时体重达5.8kg，身高60.6cm，头围41.5cm。随着断奶时间延长，前额和阴部毛发开始脱落至净。 化验结果17羟孕酮的血清浓度为9mmol/L，睾酮为8.3mmol/L，皮质醇为370mmol/L，均在正常范围以内。
白人新生儿极少出现阴毛，由于奉酮过高会引起先天性肾上腺增生即肾上腺瘤，必须及早恢复正常。据报道，人参有增加雄胜小鼠单酮的作用，对家兔塞丸生长和精子生成亦有促进作用，这可能是对本例症状的一种解释。根据停药后激素水平正常，症状消失，以及已知动物实验结果，提示与服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且，这位母亲有过孕期服“人参”而致毛发增多的i已录，自发胜的多毛症也不可能在短期内自行消除。此外，Siegel医生1979年就报道过成人多服人参的危害，因此服用人参须加控制。
握太华药物研究所的Dennis VC Awang教授曾发表了如下的见解；Koren医生报告的病例提醒人们要重视草药的来源鉴别和化学分析。以“参”为名的中药至少涉及到7科H属22种植物，人参属至少有3种入药。五加参又名西伯利亚人参，与人参同科不同属。人参的活性成分是三跟皂式，刺五加的活性成分是结构相对简单的芳贰。即便孕产妇确服的是五加参，也不能用人参动物实验结果来解释。何况用层析法鉴别人参皂式和刺五加议并非难事。初步化学分析表明五加参不含人参皂式，而Koren医生报告将这两种参混为一谈，俄罗斯学者曾对五加参进行过深入系统的研究，进一步地查阅文献，配合化学分析，可能会找出该例的原因 。
洛杉矾的PaulM Fleiss医生认为正确服用人参是可取的，不能断奶，因为五加参绝不会出现在奶汁中。 Koren医生争辩道，药品瓶签上标明含纯五加参，该药就是经Awang教授所在的部门鉴定 的，为什么他们不先测一测人参皂成或刺五加甙呢?关于用双盲法对同一产品的激素样作用进行测定，病例报告已说明在服药期间未测母体来酮水平，只是根据副作用推测“五加参”必有相应的化学物质存在，数妇女来说无疑是正确的，但对某些特例，断奶也是不得已的。虽然当时没有测产妇乳汁中激素，但也不能眼看婴儿处在“五加参”阴影下而不采取措施。
对Koren医生的争辩，Awang教授致函编辑部，指出Koren医生缺乏植物药品鉴别方面的知识，把人参和刺五加混为一谈。光看标签上定“五加参”并不能证明他的患者服的就真是五加参，植物药材一经粉碎，其原植物鉴定就异常困难，制成片剂、浸膏，甚至复方制剂就更难确认。胡秀英教授报告美国的草药公司进口的“五加参”就发现过属于萝摩科杠柳属三种植物，故在中药名称中都含有“加皮”的词干。Awang教育从加拿大Jamieson厂要来了三批“五加参”粉(原料药材从美国批发商处购进)，批号日期为1989年8月～1990年2月，恰是 Koren医生患者所服的那批药。化学分析结果根本不含五加甙，粉末甘味与香加皮一致(刺五加不苦)，镜检结果有两批样品中见到与香加皮一样的核柱晶(刺五加为簇晶)，质谱鉴定出与香加皮一样含有4-甲氧基水杨醛甙，以及孕烷甙型结构的化合物。这就说明Koren医生的患者服的根本不是五加参。为了证明结论的正确性，Awang教授1991年4月致函笔者，希望得到刺五加和香加皮的标准生药以便对照，并问及中国是否曾发生过香加皮致雄激素样副作用的情况。他认为如果这种副作用确由香加皮引起，应当进一步研究其有效成分和作用机理。
Awang教授非常赞成笔者关于在国际贸易中实行中药原产地证书的建议，他根据10多年从事植物药品质控制的经验，曾在1990年9月向WHO递交了实行植物药原料与制剂鉴定证书制的建议，大意是说在政府注册的生产商在出售其产品时须有指定权威机构的检验证书和相应的的标本样品(标明拉丁名、当地名、产地和采收期等)。所涉及的药效应有已知化学成分作基础，或者有特征成分作为确定基源的指征。制剂亦当详细标明所用的药用部位、贮藏期和加工方法。WHO传统医药处处长Dr.O Akerele告诉他，该处已成立专门机构管理监督中药的国际贸易品质，对他的建议深表赞赏。
本文欲通过北美这场关于人参、刺五加和香加皮副作用的争论，说明中药要走向世界振并且保持其良好声誉，品质保证是何等重要。近年一直呼吁有关部门研究、制订中国道地藏村原产地证书标准。另一方面，人参、五加参、香加皮混乱一例，也说明中药命名要尽可能成少文字、语音上的混淆，开发新资源最好有什么药效和用途就写什么，而不宜名称上的趋呼或宣称代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