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现代化和技术创新是当今世界发展的一大趋势,现代医学应该适应这一时代要求,当然传统医学也不能例外,只有顺应这一发展方向,才能激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在医药学领域内,事实雄辩地证明中西医结合医学是当代我国新医学思想观念的体现之一,它既蕴含和保存着自远古至近代的传统医学的精华,又融汇了现代科学的内涵,在世界医学之林,具有代表中华民族医学独创的优势和特色,正在不断产生和形成新的多元动态的医学体系。因此,我们不仅要继承它,更重要的是对其进行发扬和创新,使之随着时代的前进走向新的里程,这就是中西医结合的目标和历史任务。
创新是学术发展的灵魂,一门科学的发展,归根结底有赖于创新能力和思维观念的不断提高,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面向21世纪,中西医结合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一种开放性的、多态性的、可持续发展的科学体系。在时代的延续与变迁中,不断进行学术体系的重构、蜕变和新生才能使之具有充沛的生命力。
所谓开放,是要敞开胸怀,挥舞双臂,接受各种崭新的科学思维,迎接新形势的机遇和挑战,采用一切适用于中医药学研究的现代科学技术与方法,打破单一化和封闭化,逐步与多元文化和现代科学(包括现代医学)融汇贯通、相互渗透,不断促进中西医结合理论和实践的发展。
所谓多态,是指中西医结合的途径和方式是多态的,可以有不同的模式和特点,可以有不同的层次、深度,只要是朝着创新和发展的目标,有利于提高中西医结合的理论水平和临床疗效,就是富有成果,值得鼓励和提倡的。
所谓可持续发展,是指中西医结合的使命和任务艰巨而光荣,远大而光明,是在为创造一个新的医学体系而不懈努力,可能需要几代人的长期奋斗。中西医结合医学应该坚持主体发展与多元开放并进的精神,广泛开展多学科协作,吸取现代科学的养料,激发创新的睿智,革新停滞的思维,实现自我更新和超越。
当前,我认为中西医结合医学要取得突破性进展,要特别重视抓好以下几个问题。
一、充分运用生命科学的高新技术,开创中西医结合研究的新局面。
当代生命科学的高新技术,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以信息系统和分子生物学为代表方向之一的,而两者又是彼此紧密结合和相互联系的。
信息系统是由信号分子、信号接收系统、细胞内信号传导系统三部分组成。一般而言,信号分子属于第一信使,信号接收系统属于第二信使,细胞内信号传导有一条共同的途径是激活转录调节因子,其中主要包括基因和蛋白多肽(生物大分子),这是产生细胞效应最关键、最根本的环节。它将在揭示生命奥秘和疾病规律,推动基础和临床医学发展方面成为主流。著名物理学家李政道曾说过,“要知道生命就应研究基因,知道基因就可能会知道生命”。所以21世纪可以说是生命科学的世纪。
中医药学侧重于从整体宏观上认识人体的生命现象和疾病状态。主张提高和调整人体自控和潜在的能力以维护健康水平和修复疾病状态,而现代医学则侧重于从微观上揭示生命的真谛。尤其是20世纪50年代以来,DNA双股螺旋结构的发现和X射线衍射蛋白空间结构的测定,奠定了分子生物学的基础。分子生物学全面改变了生物学,包括现代医学的面貌,并涉及生命和疾病的本质。因此,我们要实现中医现代化和在深层次上进行中西医结合,就要把中医药学和生命科学中最先进和现代化的分子生物学有机地结合起来,这才是最有效、最有发展前途的研究途径和思路方法。
1.从分子生物学和信息系统探讨证的发病机制是阐明证实质的突破口
中医药理论的核心是辨证论治,而辨证论治首先要从研究证着手,因此,证的研究(包括证、法、方、药及证效相应的结合研究)是中医迈向现代化的起点。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广大的中医和中西医结合人员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肾虚证、脾虚证、血瘀证以及阴虚证和阳虚证的研究,应用现代科学的各种技术方法,从多学科、多途径、多层次着手已在整体水平、器官水平和细胞水平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探讨;初步复制了模拟中医证型的多种实验动物模型,观察了各种反映机体内在变化的微观实验指标,验证了一系列证效结合的方药的疗效。总体看来,这类研究虽取得了一系列的成果,但多停留于整体、器官和细胞层次上,真正深入到分子、基因和信息系统的发病机制研究为数较少,尚未从根本上阐明证的本质和内涵。
疾病状态也可以说就是机体在不同层次上的生物信息系统功能表现异常。因此纠正信息系统的障碍环节,正是治疗学的靶标,而干预基因的表达,就是这个靶标之矢。近年来的研究实践说明,现代生命科学的重大进展之一是能够接近并干预基因,为疾病防治带来革命性转折。由此看来,从分子生物学和信息系统着手,来探讨证的发病机制,是研究证实质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