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明代
明代,随着医药学的发展,药学知识和技术的进一步积累,沿用已久的《证类本草》已不能满足时代的要求。弘治16年(1503年),刘文泰奉敕修定本草,花费两年时间编成《本草品汇精要》42卷,收药1815种,分名、苗、地、时、收、用、质、色、味、性、气、臭、主、行……24项记述。这种分项解说的体例是本书的一大特色,但分项过于繁杂,反而招致一些混乱。本书绘有1385幅精美的彩色药图和制药图,是古代彩绘本草之珍品。该书是我国封建社会最后一部大型官修本草,但书成之后存于内府而未刊行流传,故在药学史上末产生什么影响,1936年始由商务印书馆据故宫旧抄本铅印出版。
伟大的医药学家李时珍(1518~1593年),以毕生精力,亲历实践,广收傅采,实地考察,对本草学进行了全面的整理总结,历时27年编成了《本草纲目》。全书52卷,约200万言,收药1892种(新增374种),附图1100多幅,附方11000余首。序例部分对本草史和中药基本理论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总结和发挥。各论分水、火、土、金石、草、谷、菜、果、木、服器、虫、鳞、介、禽、兽、人等16部,以下再分为60类。各药之下,分正名、释名、集解、正误、修治、气味、主治、发明、附方诸项,逐一介绍。《本草纲目》集我国16世纪以前药学成就之大成,在训诘、语言文字、历史、地理、植物、动物、矿物、冶金等方面也有突出成就。本书十六世纪末即传播海外,先后有多种文字的译本,对世界自然科学也有举世公认的卓越贡献。
这一时期的专题本草也取得瞩目成就。1406年朱啸撰《救荒本革》,选择可供灾荒时食用之物414种,记述其名称、产地、形态、性味良毒、食用部位和加工烹任方法等,并精心绘制成图,在医药、农学、植物学方面均有较高价值。15世纪中期,兰茂实地调查和搜求云南地区药物400余种,辑为《滇南本草》,它是我国现存内容最丰富的古代地方本草。李中立《本草原始》偏重于生药学研究,缪希雍《炮炙大法》则是明代影响最大的炮制专著。
这一时期人工栽培的药物已达200余种,种植技术也有根高的水平,如川芎茎节的无性繁殖,牡丹、芍药的分根繁衍。《本草蒙荃》所载五倍子制百药煎(没食子酸),早于欧洲200余年。约为十六世纪的著作《白猿经》所记的用新鲜乌头制取冰晶状的“射罔”,实为乌头碱的结晶。比起欧洲人在十九世纪初叶从鸦片中提炼出号称世界第一种生物碱--吗啡,还要早一百多年。”
此外,卢复历时14年,以《本草纲目》和《证类本草》资料为主,于1626年辑成《神农本草经》3卷,为该书规存最早的辑复本。
八、清代
清代研究本草之风盛行。一是由于医药学的发展,有必要进一步补充修订《本草纲目》的不足,如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遗》,二是配合临床需要,以符合实用为原则,撷取《本草纲目》精粹,编撰成节要性本草,如汪昂《本草备要》、吴仪洛《本草从新》、黄宫绣《本草求真》等,三是受考据之风影响,从古代文献中重辑《神农本草经》,如孙星衍、顾观光等人的辑本,或对《本经》进行注释发挥,如张潞《本经逢原》、邹澎《本经疏证》等。
《本草纲目拾遗》(1765年)共十卷,载药921种,其中新增药物716种。补充了马尾连、金钱草、鸦胆子等大量疗效确切的民间药,太子参、西洋参、冬虫夏草、银柴胡等临床常用药,同时收载了金鸡纳(奎宁)、香草、臭草等外来药,极大地丰富了本草学的内容。同时它对《本草纲目》已载药物备而不详的,加以补充,错误之处加以订正。本书不但总结了我国十六至十八世纪本草学发展的新成就,还保存了大量今已散失的方药书籍的部分内容,具有重要文献价值。书中还记录了一些其它方面的自然科学成就,如用强水制铜版的方法,即首见于此书中。
《本草求真》(1769年)载药520种,上编分述药物的气味、功能、禁忌、配伍和制法等,下编阐述脏腑病证主药、六淫病证主药、药物总义等内容。由于本书以临床实用为宗旨,正文药物分为补、涩、散、泻、血、杂、食物7类,每类又分若干子目。为了便于检索,书末附“卷后目录”,按药物自然属性分部类药。本书采用的按药物主要功效进行分类的方法,不仅较《本经》三品分类、陈藏器“十剂”分类更为先进,而且对当代临床中药学的功效分类亦有重要影响。其次,清代的大批草药专著,也为综合本草提供了新的内容。仅《本草钢目拾遗》引用,就有《百草镜》、《草药书》、《采药志》、《草宝》《山海草函》、《李氏草秘》等十余种。此外,还有《生草药性备要》、《草药图经》《草木便方》及《天宝本草》等。
清代专题类本草门类齐全,其中也不乏佳作。如张睿《修事指南》,为炮制类专著,郑肖岩《伪药条辨》,为优秀的辨药专书,唐容川《本草问答》、徐灵胎《医学源流论》中的10余篇药理论文,都属药理专著,章穆的《调疾饮食辨》、丁其誉的《类物》、王孟英的《随息居饮食谱》等,则属较好的食疗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