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魏晋南北朝时期
由于战乱,“文籍焚靡,千不遗一”,后人对这一时期本草学的了解还很不全面。但是,此间留下的本草书目仍有近百种之多。重要的本草著作,除《吴普本草》、《李当之药录》《名医别录》、《徐之才药对》外,首推梁.陶弘景所辑《本草经集注》。该书约完成于公元500年左右,“序例”部分首先回顾本草学的发展概说,接着对《本经》序例条文逐一加以注释、发挥,具有较高的学术水平。针对当时药材伪劣品较多的状况,补充了大量采收、鉴别、炮制、制剂及合药取量方面的理论和操作原则,还增列了“诸病通用药”、“解百毒及金石等毒例”“服药食忌例”(原书无标题,以上题目为后人所习用)等,大大丰富了药学总论的内容。各论部分,首创按药物自然属性分类的方法,将所载730种药物分为玉石、草木、虫兽、果、莱、米食及有名未用七类,各类中又结合三品分类安排药物顺序。为便于保存文献资料原貌,陶氏采用朱写《本经》文,墨写《别录》文,小字作注的方式,对于药性,又以朱点为热,墨点为冷,无点为平。这在全凭手抄药书的时代,不失为一种事半功倍的方法。本书较全面地搜集、整理了古代药物学的各种知识,反映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主要药学成就,并且标志着综合本草模式的初步确立。
南朝刘宋时期雷党纪敦著《炮炙论》,叙述药物通过适宜的炮制,可以提高药效,减轻毒性或烈性,收录了300种药物的炮制方法。该书是我国第一部炮制专著,也标志着本草学新分支学科的产生。
四、隋唐时期
隋唐时期,医药学有较大发展。由于政权统一,版图辽阔,经济发达,同海外经济、文化交流的发展,相继从海外输入的药材品种亦有所增加,丰富了我国药学宝库,各地使用的药物总数已达千种。另一方面,由于长期分裂、战乱等多种原因造成的药物品种及名称混乱,加之《本草经集注》在一百多年来的传抄中出现了不少错误,因此对本草学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理,既是当时的迫切需要,也是本草学发展的必然结果。唐显庆四年(公元659年)颁行了由李勋、苏敬等主持编纂的《新修本草》(又称《唐本草》)。本书的完成,依靠了国家的行政力量和充分的人力物力,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官修本草。全书卷帙浩博,收载药物共844种。书中还增加了药物图谱,并附以文字说明,这种图文对照的方法.开创了世界药学著作的先例,无论形式和内容,都有崭新的特色,不仅反映了唐代药学的高度成就,对后世药学的发展也有深远影响。该书很快传到国外,如公元731年即传入日本,并广为流传。日本古书《延喜式》还有“凡医生皆读苏敬新修本草”的记载。
开元年间(公元713~741年),陈藏器编成《本草拾遗》。作者深入实践,不仅增补了大量民间药物,而且辨识品类也极审慎。陈氏又将各种药物功用概括为十类,即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湿十种,为中药按临床功效分类的发端。
唐代已开始使用动物组织、器官及激素制剂。《唐本草》记载.了用羊肝治夜盲症和改善视力的经验;《本草拾遗》记录了人胞作为强壮剂的效力;而用羊靥(羊的甲状腺)和鹿靥治甲状腺病,则见于《千金方》。酵毋制剂在公元前即有记载,到了唐代已普遍地用于医药,如《千金方》和甄权的《药性论》都对神曲的性质功用有明确的叙述。
唐至五代时期对某些食物药和外来药都有专门的研究。由孟洗原著,经张鼎改编增补而成的《食疗本草》,全面总结了唐以前的营养学和食治经验,是这一时期最有代表性的食疗专书。李殉的《海药本草》,则主要介绍海外输入药物及南药,扩充了本草学的内容,也反映出唐代对外来药物引进的情况和认识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