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琳升 包头市杏林中医研究院
《素问.著至教论》在记述黄帝考察雷公所习中医学业时,雷公将自己的学习状态作以回答:“诵而未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明确指出学习中医的五大方法是:诵、解、别、明、彰。
诵,即诵读、朗诵,此处应为熟读或背诵。解,即解释、理解,融会贯通。别,即辨别、分别,眉目清楚。明,即明白、明了,晓畅通达。彰,即彰显、发展,光大发扬。这五个方面,杨上善给以归纳,认为这是学习医学的总方法:“习道有五:一诵、二解、三别、四明、五彰。”王冰仅解释“解”而认为:“言所知解,但得守法数而已,犹未能深尽精微之妙用也。”
马莳之注言简意赅:“解,粗解也,解有当否,别有分绪,明则不惑,彰则通显。”张志聪认为此五法,为习医之顺序:“由诵而解,解而别,别而明,明而彰,皆渐积日进之功。”张景岳将“未”字改为“颇”字,并较全面诠释:“颇能解,粗解其意耳。别者别其条理,明者明其精微,彰者利于用矣。”高士宗之注颇为明晰:“诵而能解,知其义矣。由解而别,别而明,明而彰,可以互为阐明。”诸家之说,无论讲方法,也无论讲程序,都统一认为这是学习中医的必由之路。
学医之道,虽有方法抑或程式,但必须具有指导思想才能达到目的。雷公所言四个方面的“未能”,就是因为其思维方法的缺陷所导致的结果。因此黄帝进而给予教导:“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只有知道多维的、求协得分析事物的方方面面,整体联系、通盘考虑,并加以融会贯通,才会事半功倍。因为天(自然界)、地(周围环境)、人(风俗、习惯、体质、正气与邪气)对疾病影响各异,也是诊治疾病时的重要参考因素,据此方能拟定因时、因地、因人的“三因制宜”治疗原则。这种天、地、人合参法则,在《内经》曾多次提及,如《灵枢.逆顺肥瘦》:“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也。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木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故自然之物、易用之数、逆顺之常也。”合“三才”而言医、治医、从医,是《内经》医学思维的重要内容。因此,《灵枢.经水》又特别强调:“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不可不察。”这些理念,也正是马莳所谓:“此雷公求教之殷,而帝以医道通于三才者歆之也。”《素问注释汇粹》对其总结称:“学医之道,必须结合天文、地理、人事‘三才’,作整体分析和研究。”
《著至教论》所阐述的,旨在强调学医的必具方法是:诵读、理解、别析、明了、彰显(光大)五大方法和步骤。然而同时又必须具备诸如元气、阴阳、三才、六合等众多哲学思想的多维求协理念,以作为指导治学的底蕴。既要避免“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弊病,又要避免“知今不知古谓之盲瞽,知古不知今谓之陆沉”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