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一辈福州人中流传着一句顺口溜:“脱臼骨折求达年,肿毒快找肖治安……”
肖治安是谁?他是福州著名中医世家肖家的第五代传人,清朝末年,便成立了专业诊所,祖上的事业在他手上得到进一步发扬,他也被人尊称为“神医”。
一百多年来,这个中医世家始终与时代同步,持续着强大的生命力。近日,记者采访了肖家的第七代传人肖定远,听他讲述家族的百年往事……
清朝末年 从半农半医到专业行医
从我这辈人算起,祖上七代都是中医,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最早,我的祖先是半农半医,福州话叫“草药医”,利用农闲时间用草药为乡亲治病。
清朝末年,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相继去世了,当时我的祖父肖治安还不到20岁,家中穷得叮当响。他不得已来到城里的一户旗人家中当听差。在当差时,凡是有空闲时间,祖父都在钻研医学著作。
由于祖父刻苦勤奋,为人又很聪明,医术进步极快。在他21岁时,终于在福州城澳门桥附近开设了自己的诊所,实现了独立行医的心愿。
祖父很擅长治疗外科疑难杂症,当时北郊有一位打铁工人,脚趾被铁器砸破,伤口发炎化脓,病人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发冷时牙齿发抖,甚至把舌头都咬断了。其他医生看过后,摇头吩咐:“准备其后事吧!”而我的祖父只给30多粒药丸灌服,当晚病人泻下一大盆粪便,第二天便好了。
受祖父的影响,我的父亲肖拯、二叔肖秋初、三叔肖泽梁也是名医,和祖父一起将肖家诊所打造得井井有条。
民国时期 家风开明发扬医术
医术不外传这种旧社会陋习,被一些人奉为家规。但在我祖父那一辈人,肖家家风就已经非常开明了,医术既传男也传女。所以肖家的名医,既有男大夫,也有女大夫。
我的祖父十分善良,对子女的教育一视同仁,只要愿意学医就认真教导,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祖父共有4个儿子、5个女儿,3个儿子与2个女儿都成了医生。我的大姑妈肖说英,是福州中医学社的第一届毕业生,在当时算是填补了一个记录。
但一旦后辈开始学医,长辈便不允许小孩子偷懒,无论男孩女孩都不会娇纵。我父辈的几个兄弟,目前仅有三叔健在,已经88岁高龄了还在行医。他告诉我,当时祖父教他们兄妹开处方,要反反复复背诵多次,生怕开错药方贻误病人。
我自己在十岁左右就到家族诊所中当小助手。那时来我家看病的人非常多,动辄就是上百人。一些病人需要换药,人手又不够,我时常要“上阵”为病人洗擦脓腐的疮面,再换上新药。虽然只是换药看似简单的事情,父亲也要求我不能有丝毫的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