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本藏藏象说
直接指出人体五藏六府的“本藏”特征:五藏的体积有“小、大”、位置有“高、下”、形状有“端正、偏倾”、质地有“坚、脆”;六府也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等等。此说还详细论述了如何通过观察人体外表特征,如皮肤之颜色、腠理之粗细、体表结构的变化等,来推测体内藏府的上述各种特征、进而推之病人所患疾病。所谓“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藏、则知所病矣”。此说的“本藏”,相似于现代解剖学上的实质性脏器。其特点就是基本上从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出发,只描述具体藏府实质的特征。此说的“象”,直接讲的是人体体表组织如皮肤、腠理、骨肉等结构的具体形象。
7、五行藏象说
以五藏类比五行,用五行之气“而定五藏之气”,用五行之气“命其藏”,以“五行时之胜”的“更贵更贱”规律来类比说明人体五藏之气间的相互关系,并据此关系的变化来“知死生、决成败”。五行藏象说是《内经》有关藏象的各家之言中占主体地位、论述最为详细、应用最为广泛并为后世医家系统地继承和发展的藏象体系。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序》中所说的“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藏”就是指这种五行藏象学说。
上述七种藏象学说,也许尚未把《内经》中有关藏象理论的各家之言罗列完全,但我们从初步的比较分析中已可看出他们的明显不同。特别是其中一些明显的矛盾之处。如同属“至阴”的藏,就有“脾”一藏和“脾、胃、大肠、小肠、膀胱”五藏的两种提法,而且后一提法又明显和“五藏为阴、六府为阳”的提法相矛盾。又如既是同一藏府体系,又有“十一藏,取决于胆”和“十二官,心为之主”的矛盾提法。再如,如果整个统一的藏象体系类比应用的是“天地阴阳四时五行”的自然模式,是因为“人与天地相应”,那么,采用“君臣十二官”类比应用的“社会模式”就和人与天地相应没有什么关系。
对以上各种藏象学说的明显差异和矛盾的分析,至少有以下两个方面的意义:一是如何正确认识和理解《内经》中不同藏象学说之理论意义和临床意义,继承发扬、深入研究和实现中医藏象理论和临床的现代化。二是如何传承中医藏象理论及其临床应用,若兼收并蓄、随文敷衍、各取所需、自圆其说,那么,就会使懂得现代人体解剖学知识的医学生们对中医学的科学性产生怀疑,影响他们进一步对中医理论和临床的学习。中国社会科学院学者李伯聪在其所著《扁鹊和扁鹊学派研究》一书中指出:“中国医学早在战国、秦汉时期就出现了不同学派和学术争鸣。战国、秦汉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关键时期、如果不研究战国、秦汉时期的不同学派及不同观点的争鸣,那么中医发展的许多重大问题都是不可能搞清楚的。”我们有必要从历史的、逻辑的角度深入探讨中医学中的藏象学说,为中医学的进一步发展和实现规范化并正确指导临床实践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