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文化即巫术文化,巫文化的核心是信仰鬼神,以往概斥之为封建迷信,但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巫术文化在中国文化中占有重要位置,它不仅影响道教文化、文学艺术,而且影响到民族、民俗、宗教、医药、饮食、器用、经济生活、天文历法、教育、法律、哲学、音乐、舞蹈、美术、民间文艺、工艺、功法、戏曲、文字以及物质生产的各个方面,尤其对医药的影响甚大。
壮族先民越人重巫,文献不乏记载,汉代越巫风曾在中原地区广为传播,可见壮族巫文化影响之深广。清代,南方壮族地区仍盛行巫风。直到现代,壮族地区仍见巫之遗风。
医巫同源、医巫并存的壮族地区文化发展特点,对壮医药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但由于年代久远,且缺乏文字记载和实物见证,只能够根据民俗民风述其大略。
巫术和宗教的起源密切相关,在时间顺序上巫术先于宗教,而在形式和内容方面,法术 ( 巫术 ) 的行为常与最庄严的宗教礼仪相混杂。壮族有着自己民族的宗教信仰,但这种宗教信仰意识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上,可划归巫教的范畴,基于这种情况,我们在探讨巫文化与壮医药关系的时候,就必然牵涉到壮族宗教的有关内容。
生活在生产力十分低下时代的壮族原始先民,对自然界的各种现象,诸如地震、洪水暴发、火山爆发等,甚至日常生活中的日出、日落、刮风、下雨、雷鸣、闪电等等元穷变化的大自然奥秘元法解释,特别是对人在夜间做梦和生老病死更感到神秘莫测。因此他们便开始无边无际的幻想,最终臆断世界之外一定存在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和神秘的境界主宰自然和社会。在他们看来,风调雨顺能使万物顺利生长等这一类有利于他们采集、生活的事是主宰自然的神秘力量对人类及大自然发善的表现;而洪水、地震等给人类造成的灾难,是主宰自然的神秘力量凶狠、愤怒的发泄。于是他们便幻想着去寻找一种超自然的神力,并通过它来消灾除祸,驱瘟防病,排除饥饿,并能偿其所愿地让气候、动物、庄稼、健康、寿命等遵从他们的意愿,使他们在心灵上得到安慰,精神上有所寄托,这样就产生了巫文化。
宁明花山崖壁画的人物形象,除了舞蹈动作以外,还有些可能是诊疗图,既有施术者和持器 ( 具 ) 者,又有受术者,结合崖壁画的祭祀场面,联系壮族先民的巫文化特点,应当说崖壁画有巫医治病的内容。
壮族宗教观念认为,灵魂能支配人的精神,并对生物体的生命起着庇佑作用,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如果一个人或牛马等牲畜之类丧失了灵魂,其躯体便丧失活动和生长能力,呼吸也就随之停止而死亡,所以魂能保命和保身体健康。“丢了魂”就会生病,而举行招魂仪式就能治病,如果幼儿在室外突然摔倒而惊哭,招魂仪式就比较简单,在德保、靖西一带,成人闻声迅速将小孩抱起并就地圈摇 3 周,连喊“mahoenz”( 即回魂或还魂之意 )3 声,才带小孩回屋里 ;在上林县一带,则在小孩的跌倒处,拾 3 块小石头放入锅里煮,然后用其水给小孩洗澡,据说这样做使丢失的灵魂可以通过石头溶于水而还其身 ;另外有的地方是在小孩的跌倒处泼水后,再用脚使劲地连续踏地数次,于摇头巾喊小孩的名字:“ ××回来了!” 这些做法是为已经失魂但尚未生病而采取的预防性的简便仪式。如果生病,就被认为是“丢了魂”,招魂仪式便需在夜间举行。当夜深人静,家人 ( 一般是母亲 ) 手提竹篮,内装鸡蛋、一大块熟猪肉、小棕子 ( 单数 ) 、米酒、神香、纸钱等供品和病人的 1 件外衣 ,悄悄地到村头路口去招魂。做法是先燃香、摆供品、斟酒 3 遍,再烧纸钱,接着将病人的衣服在火烟上摇晃片刻收回篮子即返回。家人将火灰和水酒置门槛等候,待招魂的人进门,双方齐声呼叫病人的名字道:“××回来了!” 随即把门关上,然后把带回的招魂衣服给病人穿上。如果此法不灵,病情加重,又只得破费聘请道公或巫婆举行招魂仪式。其法也是在夜间举行,同样把病人的衣服放在竹篮里,家里一人带着供品跟随道公或巫婆到村头路口行祭,由道公或巫婆放“法”念咒、喃吆,念毕,在祭点定桩,拿出 1 捆事先准备好的棉线拴上一头,然后往病人家走,一路扯棉线,一路喊病人的名字:“××回来了!”直到棉线扯到病人家,才停止叫喊。据说这样可以使灵魂顺着棉线回来还身而康复。此外还有为家畜家禽招魂的做法,其中为耕牛招魂较为普遍,并形成节日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