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中医有理由有更大作为
主持人:高毅书记谈得很务实,也很科学。有一现成的诗句可以做为概括:“不管东西南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这个“青山”就是自己的优势和特色,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也许正是这么一种态度,才使得省中医这些年来的事业红红火火。
朱广新:建院之初的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省中医就有过耀眼的光辉,第一任院长、名老中医刘惠民专门为毛泽东主席诊过病,并且疗效特好,以后,刘老先生又做为保健医生跟随主席出访苏联。
郝铁柱:除去刘惠民外,省中医当时还具有省会名医韦继贤,内科名医王玉符、冯鸣九,外科名医张瑞丰,骨科名医梁铁民,妇科名医王光符,儿科名医丁瑞麟,针灸名医杜德伍,眼科名医李太民,推拿名医孙重三,肛肠科名医韩长泰等,之后,代代传薪,所谓“名师出高徒”,继刘惠民之后,又有称誉一时的“四大高徒”陆永昌、顾振东等;韦继贤的医术,为吕同杰所继承。再之后,医院充分利用中医“师承传授”的独特传统教育方式,发扬光大其精华。20世纪90年代之后,附属医院先后有16人被评定为全国“名老中医”,12人被评定为全省“名老中医”,并为他们选配了学术继承人。我和老朱作为医院医德医风监督员,多年以来,一直在关注着省中医的发展,这些情况还算了解一些。
杨传华:非常感谢朱老、郝老对我们的关心,也正如郝老、朱老所说,医院发展至今天,是几代人呕心沥血,一步步传承下来的。到目前为止,硕士生导师81人,具有副高职称以上专业技术人员244人;在18个临床一级科室中,有周围血管科、心血管内科、内分泌科、神经内科为全国级重点学科,有消化内科、风湿免疫科、血液肿瘤科、骨科、普外科、肛肠科、乳腺、疮疡科、妇科为省级重点学科,此外,还有40个专病特色门诊。经过几十年努力,我们已成为山东省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康复为一体的规模大、科室设置全、业务水平高的综合性医院所不能替代的现代中医医疗中心。
朱广新:以周围血管病治疗为例,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全国重点科室,而是无论医疗技术还是理论探讨,都在全国甚至世界有领先意义。
侯玉芬:早在1959年,我们就开展了对血栓闭塞性脉管炎的治疗研究。1978年,在老一代周围血管专家尚德俊教授的带领下,我们对中西医结合治疗401例脉管炎经验进行总结,确定了中医五型辨证治疗方法,将整体治疗与局部处理结合起来,临床效果不断提高。在1978年全国科技大会上,这一成果获得一等奖。20世纪80年代,赵绚德教授对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截肢手术进行研究,在动脉闭塞平面以下截肢取得成功,突破了以往在动脉闭塞平面之上截肢的传统观念,使中西医结合治疗周围血管疾病达到了新的水平。近些年来,周围血管疾病的疾病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度肆虐的脉管炎在临床上已很少见到,代之而起的则是一些过去很罕见的新的周围血管疾病,例如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闭塞性动脉硬化症、糖尿病性肢体血管病变等,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加强对各类新的周围血管疾病的临床研究、理论研究和手术治疗,已形成了系统的血瘀学说理论及以活血化瘀为主要治疗方法的临床辨证治疗体系。
张伟:60张病床,在全国同类科室中是最多的,但还要经常加床,患者来源也是全国各地都有。前一个阶段,一患者患大动脉炎,在北京一大医院治了好长时间,不见好转,最后还是侯大夫给治好了。
高毅:本省有一位老中医,也是患了这种周围血管病,西医要给截肢,不截肢就保不住生命,老中医不甘心找到侯教授,不仅保住了下肢,还很快就出院了。
主持人:治疗办法当然是传统医术了。
侯玉芬:原则上说是中西医结合,当然,起主要作用的还是我们配制的方剂。对于这些慢性疾病,中医确实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主持人:我有个老乡来找张鸣鹤看风湿,夜里3点就去排队挂号,这是真的吧?
杨传华:这还有假?周围血管侯玉芬教授、骨科董建文、风湿张鸣鹤,我们心血管内科的周次清、丁书文、林惠娟教授对心脏病治疗,消化内科尹常健教授对肝胆疟疾治疗,肛肠科姜春英教授对肛肠疾病的治疗,内分泌科程益春教授对糖尿病治疗等等,都在省内独一无二。
中医药弱势将变强势
主持人:就世界医学大趋势而言,现代人正在对纯科技化倾向进行理性检讨,认为借助纯科技,只能解决部分单纯的或者一时的躯体病变,而在生活中,更多的病变属于综合性的,因此,人们在寻找病根时,还得必须关注社会、心理、行为、伦理道德等,这样,中医学某些传统的,看似弱势的东西,倒潜伏着发展成某种强势的可能。如果站在这一大背景下看,当前中医药是否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或者说在这样的空间下,怎样才能更好地继承与发展?
郝铁柱:继承与发展要适应新的需求。首先要以新的需求为导向,以一个例子说,过去土鸡卖不过洋鸡,据说洋鸡成本高,有学者谈到针灸收费的中西对比时曾用此例,而现在呢?你到市场上问一下,土鸡价钱早就比洋鸡贵了许多,看中医是否也会这样。
杨传华:继承与发展,方向先要搞清。所谓发展,不应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发展观,要在社区服务,亚健康人群保健、特色专科上做文章。在西医搞不了,中医有优势的领域寻找突破口。
张伟:继承与发展,思想空间要拓展。不能仅用规模、数量来衡量,要看能否适应市场经济。
董建文:继承与发展,基础是继承。一方面培育中青年骨干,另一方面要刻不容缓地“抢救”老专家,抢救濒于消失的老技术。以无私的、不计名利的、敢于担当历史责任的思想,把先辈几千年以来积累创造的财富传承下去。
高毅:通过座谈,我更感到信心十足。谁来关心传统医药,谁来振兴传统医药,首先要靠我们自己。再说,我们有党和政府的关心、支持;我们有这么一支实力雄厚的专家队伍,有几千年传承下来并且仍在不断创新的技术,也有社会不同层次人群对传统医药的信赖,我们完全有理由有更大的作为。
朱广新:我们在前头已经议过,中医学不仅是一门应用科学,还是一种文化现象。它的思维方式和理论体系与中华民族文化一脉相承。在吸取精华的前提下,东方文化必将光于世界,那时,也必将是民族振兴、传统医药振兴的时日,对于这一点,我们应该坚信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