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贵州药用濒危动植物的致濒原因与机制
药用濒危动植物依赖于所栖息的自然生态系统、又是其自然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和结构单元,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发展、共生共荣、协同进化。自然生态系 统中某一物种的“濒危”,首先是其生态系统网络结构发生了异变,这种异变是生态系统本身在短期内无法恢复的,发生了“逆向”或“岐向”演替。这种异变从大 环境上归类如冰期、地震、火灾等自然灾害导致的森林和草地消失,生态环境因素中气温、降雨、光照等巨变,也可能不适宜濒危物种的生存。在动物种中,还可能 仅仅因为其食物链中的食物和天敌数量和质量的变化而“濒危”。进入人类社会后,人对动植物种的作用有正负两方面,一方面是许多濒危物种的形成者,又是许多 濒危物种的保护者、解“濒”者,这方面的事例举不胜举。尽管动植物种的致濒因素很多,但可归结为如下三个主要方面的原因,人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
(一)生态环境破坏
这是近代许多物种致濒的主要原因。除大自然因素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外,其它因素都直接或间接的都与人为因素有关,依然可归结为3个方面的因素:
① 物种赖以生存的森林和草地的直接毁灭。如毁林开荒、毁草开荒、城镇化建设等直接侵占林地而致森林草地物种以“无”的状态;省内高速交通网络将森林和草地 “碎化”,乌江等主要沿河水坝及水电梯级开发电站切断了鱼类回游,造成了许多动物物种食物链节的缩小或缺失,从而致“濒”。
②林分和草地质量下降,也可致 某些物种以“濒危”。特别是贵州存在的一些不科学的经营方式,如森林间伐中的“拔大毛”、“砍杂木”等,直接改变了林相,改变了林内光照、温度、湿度,致 使一些耐荫、适荫植物失去了生存条件而致“濒”;由于某些耐荫植物的丧失,依其为食物的一些动物种数量减少而致“濒”。在林分变化上则是原始林变次生林、 乔木林变灌木林或草坡,其生物多样性依次减少、食物链结构简化。
③构成自然生态环境立地要素的缺失,也可导致某些物种以“濒危”或“无”的状态。其中以 水、土两要素较为典型,长年干旱或涝灾可使一些一年生植物失去生存的机会而致“濒”并导致某些以其为食的动物数量减少,但只要这些物种的繁殖体存在,雨水 恢复后依然生长繁茂。在贵州省喀斯特地区,成土1厘米土壤需几十万年,森林破坏和药用濒危植物的过度采收,最终导致石漠化,使自然立地要素中的土、水不复 存在,对自然生态环境的破坏和药用动植物是毁灭性的,许多钙生性道地药材的生境丧失。
④森林生态环境的丧失,对大中型动物危害更深。大中型动物居于食物链 之上部,所需的生态环境容量要大得多,人类经济活动导致的自然景观“破碎化”可直接致“濒”,如贵州省上世纪50年代,可收到豹、虎类药材,本世纪初期仅 仅能在其西北一角偶闻几声虎叫而已。
(二)过度利用
药用动植物的致濒,主要是受经济利益的驱动所致。药用植物方面主要是受大的病患流行的影响和某种药材加工业的兴起,从而加剧其资源的过度消耗;药 用动物则不仅仅是药用价值,其肉用价值和皮毛价值也驱动贫困地区群众乱捕滥猎,致使这些兽类物种数量急剧下降,有的甚至于绝种边缘。过度利用的环节很多, 但可归结为2方面的原因。
1.过度采收。药用濒危动植物的生长发育有其自身的规律,商业性采收是不顾大小、老幼、不留繁殖体,见药就采,药材是“近山光、远山荒”。如上世 纪50年代的杜仲采收,上世纪80年代的石斛采收、上世纪90年代的红豆杉采收,动物方面就更是“见着必逮、逮着必杀”。药材市场没有原料培育基地、药品 加工企业没有原料培育基地。加工与基地脱节,再加上群众脱贫致富的愿望强烈,省内过度采收的事例依然屡禁不止。
2.不适宜的采收方式。科学的采收方式是维系中药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到现在的贵州省某些贫困地区,对杜仲、黄柏和厚朴的采收,依然是无论大小,买 全树、剥全皮,采收后的药林,只剩下一片片枯杆林;红豆杉的采收更是叶、皮全要,许多千年古树也难逃一劫;石斛的采收是药、材一起要,既采了药,又捡了薪 柴,石斛采后林遭殃。在采收季节上,也是无论春夏秋冬,药材质量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