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在为医改“把脉”,比较集中地都把板子打在医生、医院的“屁股”上。这点中的,是“症状”还是“病根”?
从一名老医生、老医政和医院管理者的角度,笔者想按照问题的内在逻辑,一层层地剥开治本的方子,算作是向决策者们进的“编外提案”吧。
10%和90%:哪个更重要
医疗服务系统在整个社会医疗保障体系中,地位、作用虽然重要,但也只占其一部分。他们是提供优质医疗服务,同时肩负降低成本、减少浪费的责任的机构。据专家按其现在运行的结果估计,搞好了能降低10%、最高15%左右的医疗总费用。但其余85%至90%的医疗总费用,仍然需要全社会支付。若要再降低,那就可能另付代价了。
这就是说,把主要精力、目标、措施放在这10%至15%的问题上,而对那90%左右的大部却关注和考虑得不充分,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再说,中国医院从宏观体系架构到微观运行机制,在管理上我们是要思路有思路,要理念有理念,要理论有理论、要经验有经验、要标准有标准。只要大政方针正确,不“逼良为娼”,中国的医生、医院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
理由如下:世界卫生组织关于“人人享有初级卫生保健”,并作为全世界的基本卫生准则运行到上个世纪末(不过到那时我们己经丢弃了)的《阿拉木图宣言》,其主要精髓的原型就来自中国;城、乡三级医疗预防保健网的建设、划区、分级、分工医疗制度、以医院为中心扩大预防(如每所医院都开展地段保健、指导基层)、医院的分级管理和医院评审制度;医务人员在重大防病救灾和抗击SARS中的出色表现等等,都是明证。
其次,我国卫生总投入较低与“看病贵”的反差,折射出真正的“病根”是:社会医疗保障制度不完善。
疾病风险没有分摊给社会大多数成员。在抵御“疾病”的问题上没有实行“一人有难大家帮”的机制。而且,单纯或主要采取一味压低医疗和医药费用的办法,意味着将要以牺牲服务水平、医学科技进步、民族医药发展为沉重代价,值得商榷和深思。
以2003年为例:我国当年卫生总费用为6595亿元人民币,占GDP的5.6%,今年初国家对经济统计进行调整后,则占5%多点。其中用于医疗的总费用(除医学教育、科研、预防、管理费用外)按80%的比例粗算,为5276亿元人民币;以13亿人口计,年人均医疗费用为405.846元人民币。这个数字,在国际社会中算是很低的了。
而有粗估数字表明,在全世界卫生总花费用中,我国的只占2%,而我国的13亿人口,却占全世界人口的22%。至于其他国家,尤其发达国家,卫生总费用占GDP的比例都比我国的高,如英国、日本是8%,加拿大10%,美国近15%。
“全民医保”指日可待
我国实行“全民医保”根治“看病贵”,应立为指日可待的目标。之所以这么说,还得用数字说话:
还以2003年为例,全社会用在医疗卫生上的花费,己经支付了GDP的约5%--6595亿元,年人均医疗费是408.465元。这表明我们已经具备了支付这么多费用的能力,也是今后发展的基础或建立“全民基本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全民医保”)的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