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神农架,不仅以其古老的历史、浩瀚的林海、珍奇的物种、洪荒的景观、古朴的民俗风情、诡谲的自然奥秘而蜚声中外,被誉为“绿色宝库”、“动植物王国”、“科学迷宫”、“中国国宝”;而且,还是中华民族的始祖炎帝神农氏长期活动、为民造福的圣地,成为海内外十多亿炎黄子孙非常向往的“洞天福地”。
改革开放的大潮,启开了神农架神秘封闭的大门,前来访问、旅游、考察、探谜的中外客人越来越多。人们常常怀着浓厚的兴趣问道:神农氏真的到过神农架吗?他与神农架有什么联系?神农架的名称到底是怎样来的?
神农架最显著的一个特色,是神话色彩极为浓厚,神秘多彩,令人兴趣盎然!
传说炎帝神农氏是上古时代三皇五帝中的一位贤圣的帝王,是中华民族的化身。我国许多史籍,如《左传》、《礼记》、《汉书》、《荆州记》、《帝王世纪》、《水经注》、《括地志》、《汉唐地理书钞》、《路史》、《大清一统志》等,都认为炎帝神农氏的出生地是厉山、列山或烈山,即今湖北省随州市厉山镇。据清同治《随州志》记载:“列山上建有神农庙、神农井、炎帝庙”。相传神农氏诞生于厉山镇南九烈山第五座山头半山腰中的神农洞。神农洞的附近有古庙一座,内供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的塑像。随州市厉山镇距神农架林区只有两百公里,前者是神农氏故乡,后者是神农氏长期生活的地方。至今,两地的民俗风情、方言、有关神农氏的传说故事,都大抵相似。两地皆系炎黄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神农架的称谓较多,仅笔者收集的名称就有神龙山、神农山、神农架山、老君山、南山、景山、熊山、太阳山、野人山、木城、神龙、神龙架、神农架、森林架、巴山老林、南山老林、中央山地、华中屋脊、华中第一峰、大巴山东段、大巴山主峰、一万英尺之巅等等,多达二十余个,其中有的是借代名。然而,查阅《史记》等《二十五史》,都没有神农架的芳名;1931年5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上,也没有提到神农架。1970年5月,国务院以国发(79)47号文件正式批准将鄂西北的房县、兴山县、巴东县的二十四个公社、两个药材场和一个农场划为神农架林区的行政区域,属湖北省人民政府直辖单位。房县、兴山县、巴东县所在地,自三皇五帝至西周分别为彭部落方国、后夔国、廪君国地,春秋时属麇、庸二国和夔子国,公元前634年楚灭夔后至战国时期属于楚国。由此可见,春秋之前,神农架所在地属于多国之间的边缘地区,是“蛮荒之地”中的孤岛;加上这一带千里高山、人迹罕至,长期处于原始封闭状态,成为被遗忘的角落,或被视为可望不可及的洪荒之地,“藏在深山人未识”。
神农架最早的名称,被称为“熊山”。《山海经中次九经》云:“又东一百五十里,曰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人神人,夏启而冬闭……熊山,帝也” (从王念孙校)。一些学者认为,《山海经》讲的“熊山",从名称、地望、方位来看,即今神农架(参见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6年版《<山海经>新探》一书)。有趣的是,当代科学家们通过考察后认为:神农架发现的熊不仅数量特多,而且种类最多,不愧是中国“熊的王国”。其中的“神人”,是屈原《山鬼》诗中的“山鬼”,即今轰动全球的神农架高大的“野人”。“熊山,帝也”,是说神农架是古代帝王的圣地,这位帝王,当指炎帝神农氏。
《史记楚世家》记载:约公元前十一世纪,周成王将熊绎封于楚(大约相当于今神农架林区南坡、兴山县、秭归县及长江北岸带),“熊绎辟在荆山,荜露蓝缕,以处草莽,跋涉山林。”《左传宣公十二年》也很赞赏楚先王熊绎“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艰苦创业精神。当时的古荆山,包括今神农架林区全境及房县、兴山、巴东、秭归、保康等地。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出版的《中国成语大辞典》认为:“筚路蓝缕”这句成语,谓架柴车穿破衣去开辟土地,后形容创业艰苦。而比熊绎早约两千年的神农氏,来到神农架创业、采药的处境,肯定更为艰险。神农架作为神农氏驾临、创业的领地,其地位是崇高的,“熊山,帝也”,指的就是这一史实。同时,“神农架”名字本身就寓意着神农氏当年架柴车、穿破衣在神农架、鄂西北一带万山丛中披荆斩棘、搭架采药的艰苦创业历程。
“神农架”的名称直到清代才正式见诸方志,清同治年间编纂的《兴山县志》云:“老君山其最高处曰神农架,悬崖峭立,林木蒙茸,人迹罕至”,“神农架终年有积雪。”随后出版的《湖北通志舆地志山川四》记述:“老君山,在(兴山)县西八十里,高三千丈(《清一统志》),山最高处曰神农架,悬崖峭立,人踪不至,每除夕闻爆竹鼓吹声,土人以声多卜来岁丰稔。”民国初年重修的《兴山县志》上也说:“老君山高寒,屋瓦被冻、多坼,居民多以木为之。产赤蛇,长五寸;有独角兽,如羚羊,重千斤,明崇祯初兽见……山上有老君观,观旁有大人(即高大的“野人”)足迹,长一尺,广六寸”;“县西北之神农架,县境第一高山也,神农山脉出自四川……入县境为神农山,一名神农架山。”